听音乐会的二个小男孩/武继新
更新时间:2025-08-31 09:53 浏览量:1
听音乐会的二个小男孩(散文)
武继新
七夕节到了。
这是个寄予男人和女人对婚姻爱情美好向往的一天,这是夫妻恩爱白头偕老一生相牵相伴的美好节日,这是传说中牛郎织女在天上一年一度相会的日子。这是《西厢记》里有情人终成眷属美好祝愿的节日!
就是在这样的日子里,8月29日,某市在体育场举办了一届“相约七夕”为主旨的大型文艺晚会。海报、电视、网络媒体,一个月前就进行了紧密锣鼓地宣传,并且请来专业的运营团队对这场音乐会的票价进行了线上线下售卖。借今年市场经济各行各业运转不景气下的情况下,文旅部门对当地人文文化的推广宣传,以期拉动地域经济的一个新举措。
我曾看到此演出的先期宣传海报。有国内知名歌手、也有台湾受邀而来的歌唱名星,旁边标有清晰的票价。内场票从800多到300至700不等,还有情侣1314票,看台票也需100多元。这样的标价对于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人来说,基本上毫无意义。我想,不单单是我,除非那些小青年们才会一掷千金,这样的演唱会对追星族才有吸引力。像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中老年人,绝不会掏钱去看一场声嘶力竭的音乐会表演,所以大多数人对这样的音乐会,会持一种置若罔闻的态度。
这天的下午我如常——去沿河岸一走,这是我的习惯。办公室坐的腰酸腿疼时,只有转一下路才能消除工作的疲倦。不料,今天刚想走到河岸的北头小桥时,平时贯通的小桥被一块大铁皮堵得严严实实,旁边还坐着一个执勤的保安。这保安站起身,言道,晚上体育场有音乐会,此桥今天暂时封闭。我想,过小桥的南边的那条环湖路刚好和体育场毗邻,为了演出,沿湖的两边都禁止了行人通行。当时我就有了点抵触情绪,心想,体育场不是有独立的场地吗?虽然这环湖路的南边是体育场,可把整个环湖路提前封闭不让行人通行,总觉得似有不妥。因为体育场本有东西南北中几个进出通道,在那里设卡不也能让行人望而却步吗?怎么还把平时用来散步的环湖路全封闭了呢!可这环湖路只有偌大的体育场北门和这条环湖通道相连,且约相距50米远。
我不想争辩。就沿湖的北岸继续向东走去,因为往东边一二公里处还有一座石桥可通向南岸。我边走边想,这东边怕也不会和西边一样同样封着不让行人通过吧!不知不觉走近东边的石桥,还真是的,抬眼老远就望见俩个保安坐在石桥旁边,一边一个,谁也休想过得去。此刻,数十米的河水发出哗哗的流水声,桥边站着一行想要通过此桥的人,因为这个时点往日早就游人如织啦!有老人、有儿童、有青年人、也有学生、也还有穿着打扮时髦的男男女女……可现在面对对眼前的这块遮挡的铁皮都摇头唉声叹气,爱莫能助,只有另辟溪径。
我似有心不甘,不知何时来得冲动,就想非得去到河对岸不可。可我又不想和保安争执,就独自一人沿河岸返回。我思躇着,心想:天无绝人之路……我知道要想到河对岸,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在这两座小桥相距二三公里的中间有数十个二十公分见方的小石墩,每个小石墩之间相距约2米,这河的水淹没了小石墩的半个身位,踩着它就能到达河对岸。可二米的距离你一步是难以跨越过去的,即使年轻人也不可能一步跨过去。因为你还要接二连三地跨过数十个漂在水面的小石墩,况且穿石墩下面而过就是湍急的水流,那石墩二十公分见方,一只脚踏上去还略显紧张,两只脚同时踏上,那重心肯定不稳,人很容易失去平衡,稍有不慎,就会掉入河里,那河水足有二三米深。
我驻足片刻,突然想起个办法。遂从岸边拿了一把晒干的湖草,我想把这湖草放在两个小桥墩的中间,一是防止青苔打滑,二是踩上去能缩短桥墩中间的距离。一只脚踩着湖草、一只脚踏上石墩,交替而行,肯定能到达河对岸。但动作要迅速麻利,不能有丝毫犹豫,因为湖草吸水满了,就失去了防滑作用,这河水足有十几丈宽,时间上越快越好,靠着平时练就的体能我总算到达了河对岸。
此时我走在对面河边的岸堤,好像突然变成了一个另类,整个河的南岸前后左右竟没有一个行人。
我拾步登上离岸边体育场很近的北门,数十步台阶引我走上体育场的二层看台外围,整个体育场馆进入我的视野,此时我看到体育场所有的进入口,都被一堵堵铁栅栏围了个密不透风,大队大队的安保人员正在体育场进行着分工。我又观察了一下,今天进出体育场没有购票休想进得去。转念一想,可不是吗?这是疫情过后五年来,是这个市迎来的第一次大规模的人员聚集性商演活动,光看安保这阵势,就知道当地政府的重视程度。因为我原本就没有准备看此演出的动机,索兴沿台阶走了回来,准备沿河岸走出去,我知道在西边有个管理这条河的小单位就在河边的一隅,他们有员工上下班,我想跟着他们出去是不成问题的。就这样,当我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时,冷不丁从斜对过我身后窜出来俩个小孩子,气喘吁吁跑到我跟前,“叔叔,你是看演出的吗?”这时打头的一个个头高点的小男孩向我问询道。我愣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回答?随口问道,“你俩怎么进来的?”站在后面的那个小点个子略带腼腆的小男孩答道:“俺俩一点多就来啦!”我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俩个小男孩,也就十三四岁光景,小脸红朴朴的,见到我就像遇到了知已。我想,这俩孩子肯定是把我当作来看演出的人员啦!当时我就想,这俩孩子肯定没有票的,试想,在这三十八度的高温天气,有票者谁会提前五六个小时来此等候呢?面对他们一脸的真诚,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我实不想给在我面前寄予厚望的俩个小男孩说出我的行踪。看四下无人,我随口问他们道,“你们俩个出来你们爸妈知道吗?”俩个小男孩异口同声地答道:“知道,昨天俺们俩个已来过一趟啦!”我说你们俩个昨天来过,怎么今天又来了呢?家长放心你们呀!我突然问起小孩子你们家住哪里?小男孩诚恳地说是某村(这里权且隐去他们的村名),还好我对此村并不陌生,我曾去此村处理过一起打架事件。我知道该村虽属城市郊区,可离这里也有十几里地。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此时才是下午三点多钟,离演唱会开演七点半的时间还有四个多小时,我领着他们来到河岸边的一块青石上坐了下来,这儿稍微凉快些。俩个小男孩坐在那里。我问道,上几年级了,他们答道上初中二年级。我又问道,这么小就学会追星啦!哪个是你们的偶像?我笑着问,他们俩害羞地答道,俺们没有偶像,俺们不是来追星的,因为过二天就要开学了,我们想出来看看演出长长见识。
当初我并没有看演出的打算,听到这里,面对俩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可我又不敢说出口,我怕扫了俩个孩子的兴致……
对于俩孩子能否顺利进去看演出,我心中还是有点把握的,此时我胸有成竹。我安稳起他们,没票不要紧,估计再有二个小时陆续就检票了,只要开始检票,你们就从这边的门进去,现在让你俩个进去很是显眼,现在场馆内除了保安,就是少量的工作人员,那些工作人员况且胸前都挂有牌子,现在进去很容易被发现不说,可能还会被清场清出来。
俩个孩子又问道:“叔叔我俩能进得去吗?”我肯定地向俩个孩子保证,放心吧!孩子,我准能让你们俩个进去,你们进不去,我不走。俩孩子开心地笑啦!笑地那样阳光灿烂。
我陪着他俩在青石板上坐着,等着演唱会的时间慢慢到来。
当俩个孩子顺利进入演出场地,当我看到俩个孩子回头向我招手露出甜甜的笑靥,当俩个孩子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我的视线,我好像完成了一件久违了的心愿!蓦然,想起一件压在我心头久违了的我亲历的一件往事。尽管已过去多年,现在想来都让我难以释怀。也是他们这样的年龄,这是在我心灵深处遭遇的至今都难以泯灭的一件往事。
那是一个春天,学校组织学生春游。当时是各班自行组织,对那次春游记忆中虽然是朦朦胧胧,可也在我脑中比较清晰。记得那天下午放学特别早,下课放学后背着书包我就独自回家啦!
可过了没几天,我就听有的同学叽叽喳喳谈论起有关爬山的趣事,后来就有同学悄悄告诉我,他们那天下午去爬山了,班上除了我,还有一个女同学生病没去外,其他的同学都去了。当时我就想,老师怎么没有通知我参加呢?也没有其他的同学告诉我啊!我怎么一点不知道呢?后来,有个要好的女同学告诉我,老师给班上的同学在爬山回来的路上给班上的同学交待过了,让同学们不要告诉我。我不知道这老师是出于何想法,也不知道老师不让我参加的目的。后来隐约听说我弟弟和这老师的弟弟因过年燃放鞭炮她的母亲和我母亲曾为此发生过争执,我不敢想像,就凭这点,作为教书育人的老师会对她的学生采取这一见不得光的这一做法,对一个年幼孩子的心灵创伤是多么的无情,以至从那后我对老师都有一种难言的莫名状。
长大后,所以,我对孩子都有种从心底发出的爱,我深知孩子的心灵需要大人的呵护,孩子是童真的,孩子的心灵是阳光的,孩子是无辜的,孩子是积极向上的,孩子是祖国的花朵,孩子是祖国的未来,善待孩子就是善待自己。
2025年写于七夕
作者简历:武继新,男,曾在《春城晚报》《战旗报》《西南军事文学》《北京文学》《山东文学》《时代文学》等报纸期刊发表诗歌小说散文数十万字;散文《一块西瓜皮》荣获第三届“三亚杯”全国文学大赛铜奖;《到司训队学习》荣获2023年度当代散文平台优秀作品奖;《也傍桑阴学种瓜》荣获2024年“春光杯”当代生态文学大赛散文二等奖;《蝴蝶泉边》一文获河北省文学艺术研究会主办的第二届“春满园杯”文旅采风征文大赛三等奖; 散文《心中的女人》获第三届“最美中国”当代诗歌散文大赛一等奖;有散文集《故乡近 故乡远》出版。系山东省作家协会会员。